邮差
我整个下午都在新朋友的陪伴下穿越巴黎南郊阴郁的旷野。
这鬼天气,尽管十月份才走过一半,下起雨来却已经冷到人骨髓里,从后脖梗子直往外冒凉气。四野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,只看得清马蹄翻起的泥浆和路旁两侧虬结的灌木。可我们这位年轻的朋友却好像完全没有被糟糕的气候打击,两颊仍旧染着健康的红晕,讲起话来眼睛发亮。
这天我和往常一样独自赶路——如您所见,我是个邮差,每天走这条路往返于巴黎和布勒伊莱。天不亮的时候就开始下雨,所以我出门时心情很糟,故意让马走得很慢。就在这时这位朋友从后面赶上了我。
此人一头金发,身条瘦长,我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十五六岁的小少爷,但他独身一人骑马往巴黎走,带着...